声明:本文情节皆为虚拟，人物、地址、事情是根据艺术表达的创造，与实际无关。所用图片并非实在人物印象，仅作辅佐叙事。本文借虚拟故事传递活跃价值观，呼吁读者遵纪守法，宏扬友善、正义等正能量，共建和谐社会。
师傅跟我说，木头有纹，人有命。我们做木匠的，是给木头接骨，也是给人送别。
张师傅的手工没得说，那是“鲁班门”里的硬把式。但他这个人，阴沉，怪然，屋里终年放着一口不许人碰的红箱子。
1996年的春天，我拎着两瓶西凤酒，一只老母鸡，还有十斤白面，去张万山家拜师。
张家在镇子最西头的槐树林边上，独门独院。宅院里堆满了各种木材，柏木、松木、更难以想象的是几根贵重的红木，发出着一股浓郁的木屑味。
张万山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，背微驼，手指关节粗大，那是终年推刨子留下的印记。他左眼有点残疾，总是半眯着，看人的时分透着一股子寒光。
张万山敲了敲烟袋锅子：“入我门，有三条规则。榜首，手要稳，心要细；第二，主家的事，不听不看不传；第三……”
“那屋里，有我相同东西。除了我，谁也不许碰，连看都不许看。你要是动了，就把手留下，滚蛋。”
在那个时代，乡村的家具大多是清漆或许桐油，考究个原木色。可那口箱子，通体朱红，红得妖媚，红得扎眼。
即便隔着几米远，我好像都能闻到那上面发出出来的一股子……生漆特有的酸味。
白日，我跟着师傅拉大锯、推刨子、凿卯榫。晚上，我就睡在充溢木屑味的偏房里。
日子过得很苦，但也充分。师傅尽管脾气乖僻，但手工是真教。不到半年，我就能独立打个板凳、做个洗脸架了。
有时分师傅喝醉了，会坐在那口箱子周围，用手一遍遍地抚摸箱盖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那神态，不像是对着一件家具，倒像是对着一个……情人？
但在二十年前，老婆难产死了。女儿长到五六岁，也在一次庙会上走丢了，再也没找回来。
他说，那口箱子，是给他早夭的女儿留的陪嫁品。里边装着给女儿攒的百家衣、长命锁，还有他亲手刻的一套“百子千孙”的木雕。
近邻赵家村有个大户人家要娶媳妇。新郎官叫赵大宝，是个开矿的暴发户。新娘子叫周小芸，听说是从省会回来的，长得那叫一个水灵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佳人。
周小芸偶然会来新房监工。她穿戴的确良的碎花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师傅平常不爱理睬人，但对周小芸却分外谦让。他总是停下子手里的活，眯着那只残眼，盯着周小芸看半响，然后点点头：“行。闺女喜爱啥，我就刻啥。”
那是一种……像是饿狼看到了肉，又像是木匠看到了一块极品紫檀木时的那种……贪婪和痴迷。
“木生啊。”师傅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这么好的闺女，要是做成……咳，要是嫁给赵大宝那个粗人，是不是惋惜了？”
第二天，赵家炸了锅。几百号人把高粱地翻了个底朝天，只找到了一只赤色的高跟鞋，还有被踩倒的一片高粱。
有人说她是逃婚了。有人说她是被人估客拐走了。还有人说，她是遇到了流窜的杀人犯。
“哪有臭味？那是新熬的大漆味。”师傅头也没抬，“这天热，漆简单发酸。你去，把宅院里的艾草点上，熏一熏蚊子。”
我实在是尿憋得慌，加上猎奇，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想去宅院里撒尿，趁便听听墙根。
由于视点问题，我看不清那是啥。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、像是头发相同的东西，垂在他的手里。
那张脸上满是汗水，眼睛血红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怪异的笑脸。而在他的嘴角边，好像沾着一点……暗赤色的东西。
“漆薄了。”师傅沙哑地说，“天热，木头简单裂。得再上一层。厚厚的上一层。要把一切的缝隙……都封死。”
“别开锁。”师傅站在门口，阴沉沉地盯着我，“只刷外面。把盖子和箱体的缝隙，悉数刷满。多刷几遍。”
“对。规则。”师傅凑到我耳边，呼出的气喷在我的脖子上，带着一股腥味，“不应看的不看，不应问的不问。守住了规则，这手工才干传下去。守不住……那是会死人的。”
差人进屋的时分，那口箱子现已刷了十几层大漆，红得发紫，发出着冲鼻的漆味。
“警官，我是木匠。这是刚熬的大漆，防虫防腐的。”师傅笑着解说，“这箱子是我给闺女留的陪嫁品，正保养呢。”
差人看了一眼那口封死的箱子，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木材和东西，没发现什么反常，就走了。
他每天晚上都要睡在箱子周围，有时分还会对着箱子说话，喂箱子吃饭——他会把饭菜摆在箱盖上，过一瞬间再自己吃掉。
我就这么守着这个隐秘，熬过了学徒期，成了师傅，娶了媳妇，搬出了那个宅院。
并且，我总觉得，假如里边真的是周小芸……我把她烧了，是不是也是在毁尸灭迹？是不是对不住那个不幸的姑娘？
“师傅，对不住了。学徒就看一眼。假如里边是那姑娘……我得让她入土为安，不能让她跟您去做鬼夫妻。”
那盖子被漆封住了，很紧。我用凿子沿着缝隙撬了一圈，把那层厚厚的漆皮撬开。
